“没事的,有事,不也有我们大家伙么,一起面对困难。
这不就是家人的意义吗,别太担心。”
孙妮妮眼睛被泪水充盈,点了点头,“小老弟,我真的很害怕,很害怕,他们就这样离我而去了…
我都还没有孝顺他们,尽到子女的义务呢。
怎么一转眼,他们就老了啊,时间怎么就不能慢一点,再慢一点呢。”
沈建设坐过去,搂着孙妮妮的肩膀,轻声安慰着,这种无人可以诉说,只能憋在心里,自己默默担忧,胡思乱想的时候。
他也经历过,无助的很。
孙老爹睡醒,沈建设坐在他跟前,看着他,神智慢慢的清醒过来,起初是双眼迷茫,而后回想起来。
“老爹,我回来了,知道我是谁不?”
孙大娘在一边,不敢表露出来,丈夫突然有一天变得痴傻,谁也不认得,她心里不是滋味…
“你…你谁啊?你怎么在我这里,老婆子,现在几点了,到上工时候没有?
那群兔崽子,没人看着不行…”
孙老爹眼神空洞,渐渐聚焦,眉头微蹙,仿佛在努力拼凑记忆的碎片。
迟缓地转头,一脸茫然。
因为刚睡醒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戒备。
女人听着,眼眶泛红,紧捂着嘴,生怕一丝啜泣声惊扰了这一刻的平静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期盼。
“爹,现在还没到上工的时间呢,您瞅,外头天都快黑了。
已经下工啦,现在地里也没活,大家准备猫冬了嘞。”
孙妮妮哄着老爹,说着。
“哦,活干完啦…那咱家的苞米脱没脱?”
“脱了,脱了,已经脱好,磨成面嘞,娘刚才还去做您喜欢吃的苞米面条了。
饿了没,要是饿了,咱们准备吃饭呐?”
“你…你们是谁啊,怎么在我家里!出去,都给我出去!”
突然孙老爹全都不认识了,整个人变得暴躁起来,六亲不认的模样。
孙大娘安抚好一阵,才平复下来,沈建设也给扎了好几针,将孙老爹的情绪压下来。
孙老爹看着眼前的人,又认识了,就是这么反复无常,让大家伙都有些的无奈,疯疯癫癫,忒折腾人了。
“建设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您这都生病了,我能不回来吗?出了这么大的事,也不同我说声,太不把我当成自己人了。
老爹,咱们是一家人,有啥事儿,你得跟我们说。
要不然多让我们担心你呐。”沈建设握着孙老爹的手,说着。
孙老爹的眼神在沈建设脸上徘徊,片刻后,嘴角露出一丝的笑意:“害,多大的事儿啊,人老了,记忆都会变差的。
你们年轻人哪有那么多的功夫,都得顾着自己的事。
我这脑子,时好时坏,人老喽,真是不中用了,连你们都认不出了。”
他抬手轻拍了拍沈建设的手背,动作中带着几分歉疚和依赖。
屋内灯光昏黄,映照着几人脸上的忧虑。
孙大娘在一旁默默抹泪,却又强忍着不敢发出声,生怕再触动了孙老爹那脆弱的神经。
窗外夜色已深,寒风偶尔吹过,带着几分冬日的萧瑟。
而屋内,却因这份难得的团聚,多了几分暖意。
好在老爹是配合他们的,倘若不配合,他们还真是头疼…
“老爹,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记性不好的?
又什么时候去的医院检查,同我说说,让我了解一下你的病情发展史,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。”
“从今年过完年以后开始的,你们老爹啊,突然就变得记性差了。
有时候炉子上煮了东西都忘记,好几次都差点着火,那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。
周围的邻居说,可能是老年痴呆,就是那啥阿尔什么默症,去了医院,医生说是早期,我们也吃了药。”
“医生还说,这是一种属于上了年纪,认知功能衰退造成的。
让我们放宽心,不要紧张,按时吃药就成。
可吃了药,没有好转,反而越来越严重了。
年前那阵,只是忘事儿,或者落东西,这我们都会。
也没觉得有啥…”
“可到今年的五六月份,你们老爹,记性更差了。
比如,我让他去做一件事情,刚说完他下一秒就忘了,重复两三次,转身就忘。
或者是做过啥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