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,这个香囊给老娘,里头有我奉请的太岁符。”
他随手将一个递给了徐妙云。
“嗯,好。”
……
华盖殿内。
朱元璋和朱标两人面前铺着一大堆卷宗,此刻脸色皆是不太好看。
哒哒。
“老爹,喊我来啥事啊?”
朱橘一边剔牙,一边迈入了殿内,道,
“年都还没过完,就又把我拉来干苦力……”
说着,他将两个香囊递上。
“小橘子,这是?”
朱标有些讶然的道。
“太岁符啊,新的一年,太岁神换班了。”
朱橘咧嘴笑道,
“太岁星神对于流年的影响是很大的,尤其是对于当年犯太岁的人来说,影响运势啊心情啊什么的。”
“不过,我看过了,你们今年都不犯太岁,也就只有老娘犯,我已经给她做过一场法事了,后续应该问题不大。”
“你们拿这个太岁符就行,虽然不犯,有这玩意儿在,也能顺遂一些。”
朱标点了点头,接过了香囊。
“你有心了。”
他笑道,
“对了,回头给你大姐也弄一个。”
“她……我看也需要。”
“没问题,我那还有的多。”朱橘满口答应。
朱标接过香囊之后,将另外一个递到了朱元璋的手中。
“爹,小橘子的太岁香囊。”
他道,
“您也收下吧,他的一番心意。”
朱元璋的目光从卷宗上面收了回来,看到那个明黄色的香囊,却是轻哼了一声。
“看来以后皇宫里都不用请什么道士和尚诵经祈福了,我们朱家就有个道士王爷。”
他接过香囊,也没怎么看,便揣进了袖袍里,而后训斥道,
“你有闲工夫干这些事儿,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国家大事上!”
“好歹也是大明的监国,一点责任心都没有!整天吊儿郎当的,成何体统?”
朱橘听到这一顿训,顿时白眼一翻。
“不是,我好心好意给你香囊,你还训上我了是吧?”
“不想要就还我!”
他不爽的嚷嚷道,
“别自己遇到事儿了,就拿我出气!”
话音未落,朱橘上前就要从朱元璋的袖袍里抢回香囊。
不接受爹味说教!
哪怕你真的是我爹都不行!
“诶诶诶,行了行了!”
朱元璋打掉了朱橘的手,啐道,
“哪有给了别人的,还要回去的!”
“算你有心,好了吧!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又将香囊往袖袍深处藏了藏。
不管这物件有何效果,但起码他代表了朱橘的孝心。
这小子,可是难得送点东西。
“太岁符,太岁符……哼哼,如今怕是有人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了!”
朱元璋双手捂进了袖袍之内,冷哼道,
“老六,你瞅瞅。”
“瞅瞅看,能不能看出这些卷宗有哪里不对劲?”
朱橘闻言,转而便看了过去。
只看了一眼,他便辨认出了这是户部的卷宗,因为上面写的都是麦子稻谷之类的,动辄几十万石,一百多万石。
卷宗之上,主要是两个数字。
一个是应收税额。
一个是实收税额。
一眼望去,税额全都对上了,但朱橘此刻却是心中一凛。
他想到了三个字——空印案!
明初四大案里,最早爆发的空印案,不就是从这儿来的么!
可……不对啊!
空印案纵然爆发,也是洪武七八年的事儿了,这会儿离着洪武八年,可还有好几年呢!
时间线变动了?
老朱要提前发动空印案?
一时间,他的心中思绪纷乱。
“看得出来吗?”
朱元璋见他陷入了沉思,许久都不说话,旋即便开口问道。
朱橘点了点头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朱元璋和朱标相视一眼,皆是看到了对方目中的讶然之色。
“你这么快就看出来了?!”
老朱道,
“咱也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而已,但